些古老的东西在血管里隐隐跳动。
那是数百年前,从成吉思汗时代残留下来的最后一丝野性。
只是它已不再属于长生天,金银迷乱了视野,盟旗驯化了骨血。
在遍体鳞伤之后,他们被套上了笼头,成了爱新觉罗家的猎犬。
此刻他们驰骋在公安城外的雪原上,为他们的主子扫清战场。
他们仍是优秀的骑士。
但却已不再是自由的战士。
而明军,虽然内核已经换了大半。
但是他们还是那支明军。
三十年的烽火动荡,革清了旧时的弊病。
如今的明军秉承着明初开国之时的志向。
他们还是那支不愿世世代代为奴为婢,为了家国天下一往无前的明军!
一方是套着项圈的猎犬,纵使牙尖爪利,终究是为他人捕猎。
一方是怀存家国的战士,纵使遍体鳞伤,脊梁也不曾弯过半分。
强弱,阵前自见分晓。
惨重的伤亡没有吓到明军的骑兵,但是却让蒙古的骑兵开始畏惧。
前程、金银、关内的花花世界再好,那也要有命才能去享受。
伴随着越来越多的明军骑兵加入战场,战场的局势逐渐开始倾斜,清军蒙骑不断的后撤,不断让出控制的区域,严苛的军令也没有办法止住他们心中的怯意。
面对着这样的情况,卓布泰的神色越发阴沉,他不得不派出更多的骑兵前往驰援,甚至不惜调集满洲八旗的旗兵填往前线。
但纵使是这样,仍然没有办法阻拦明军骑兵的展开和推进。
“咚!”“咚!”“咚!”
就在明军的骑兵站住了阵脚之后,远方天地相接之处,一道极细的赤线正在缓缓浮现。
那赤线起初极淡,像有人用朱笔在灰白的天际线上轻轻描了一道。
但只过了片刻,它便开始迅速的膨胀伸展,变的越发的浓烈。
火红的旌旗,一面接着一面,从地平线的南面缓缓而升起,宛若大日一般。
无数长枪组成的枪林,密密匝匝,在铅灰色天光下宛若移动的森林。
明军恢弘的军势,如同旭日将升时天边那一抹最为浓烈的朝霞,缓缓的覆压而来。
沉闷的鼓声自天边传来,宛若暴风雨来临之前低沉的闷雷声,在大地与云层之间来回滚动。
千万双军靴齐齐踏地,如同远海之上潮汐将至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