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踏在冻土上,发出沉闷而又富有节奏的低鸣声。
黑色的甲衣在风雪中泛着幽暗的冷光,整支队伍如同一道沉默的铁墙,朝着那片赤色的汪洋缓缓压去。
而在另外一侧,伊尔德所率领的绿营汉军也是同样而动。
绿营的横队一层叠着一层,长矛密密匝匝地刺向天空,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寒芒,组成了一座移动的森林,缓缓的碾过了雪原。
内外蒙古的游骑已经控制了战场,沉重的红夷大炮被拖拽着向前缓缓而进。
四里、三里、两里……
冻土在数万双靴底下微微发颤,清军整条阵线如同一道黑色的潮水,缓缓的漫过雪原。
风雪愈急,雪粒被朔风裹挟着横扫旷野。
清军经历了多次的整队,终于推进到了将近一里的距离。
所有的军兵在这一刻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里的距离,已经完全处于明军的火炮射程之中。
伴随着战线继续前进,明军的火炮阵地之中,负责观测的明军哨兵在清军的前锋漫过既定的标位之后,猛然挥下了旁边的令旗。
霎时间,无数白色的硝烟陡然明军阵前同时绽开,如同一条白色的烟龙在赤色汪洋的边缘翻滚升腾,瞬间便已经是遮蔽了明军大半阵线。
伴随着雷鸣般的巨响,三十余枚铁弹呼啸着飞掠而过,重重砸进清军队列之中。
冻土坚硬如铁,炮弹落地之后猛烈的弹跳起来,呼啸着犁过清军的阵列,所过之处炸开一团团猩红的血雾。
被炮弹直接命中的步卒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血雾,身上鲜亮的铁甲并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防护,残肢在空中翻滚落下。
铁弹在冻土上连续弹跳了数次,每一次弹起都在队列中犁出一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凄厉的惨叫声从四面八方陡然炸开,混在隆隆的炮声与鼓声之间,像一锅沸粥咕嘟咕嘟冒着血泡。
所幸,如今战场已经被内外蒙古的游骑所控制,明军骑兵被牢牢的锁死在营垒之间。
向前推进的一众清军皆是排布着较为松散的防炮阵型,火炮的杀伤还在可以承受的范围。
“咚!咚!咚咚咚!”
清军大阵之中,步鼓的节奏开始缓缓的加快,一众军兵皆是紧握着手中的兵刃沉默的向前。
查秉德的身躯颤抖,脚底发软,他竭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呼吸。
刚刚,就他的侧前方不远,同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