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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压垮那支西藩藩兵的不是汹涌而来的明军,不是不断轰鸣的火炮。
真正的恐惧,来自于他们的后方,从身后伸出的利刃兵甲,彻底的瓦解了他们的军心!
而分开藩兵溃阵冲杀而出的——正是索伦营!
这些从黑龙江畔的诸部征召而来的猎人们,沉默的执刀向前,阔步而进。
他们并非是满洲人,他们长久以来居住在那片人烟飘渺的极北之地,黑河蜿蜒如墨,白雪皑皑美如画卷。
那里的冬季漫长到仿佛没有尽头,那里的积雪深得能埋过马背。
一直以来,他们祖祖辈辈在深山老林里捕貂猎熊,以渔猎为生。
直到天聪九年,也就是崇祯八年时。
彼时的后金军兵进黑龙江流域,引得各部人心惶惶。
索伦诸部因为人丁不振,派遣使者遣使朝贡。
但是换来的,却是后金大军的征伐。
黄台吉闻索伦部军兵善射勇猛,命令军兵进攻黑龙江,大破索伦部,俘虏壮丁二千余人,余丁七千多人。
后黄台吉主政,崇德年间,索伦部不断反抗,但是最终在清军的刀兵镇压之下,还是只能选择臣服。
他们的人数不多,武备不精,面对清廷的铁甲与火器毫无胜算。
他们没有选择,崇德年间的多番征召,已经让他们的人口减少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清廷牢牢的控制着他们部落的人口,他们的脖子上始终都戴着项圈,那是清廷用来保证猎犬不会失去控制的手段。
就像是清廷在草原之上实行的盟旗制一般。
他们也不敢反抗。
被驱赶到战场之上,部落里留守的亲人便是人质。
他们敢反抗,部落便会被屠灭。
他们敢逃跑,家人便会被杀光。
所以他们只能穿上清廷发给的铁甲,握紧清廷塞来的重刀。
从遥远的黑龙江畔走到这陌生无比的南国大地,和他们根本从没有听过的敌人生死相搏。
除去索伦营外,北山、长白两营的营兵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们的家人在远东,他们的部族在依山傍水,生活虽然困难,但是到底过得下去。
但是他们却没有想过过多的改变,他们大多数人只想保持着原有的生活。
守着河、守着林子、守着世代相传的猎场……
明盔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