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些年遇到的一些奇人。他们多被称为“工匠”“方技”或“怪人”。
弄平生不太理解,为何齐飞这般重视这些人。
齐飞便给他讲了“劳动”的概念。
弄平生听完,大为震撼,久久不语。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又被重塑了,以前他还真没从这个角度考虑过问题。
儒士讲究“重道轻器”,他从没注意过那些造器具的工匠。
在儒士看来,这些人既不能影响江山社稷,也不能影响黎民百姓,只是“小道”,唯有圣人之道才是大道。
可齐飞告诉他,正是那些“器”和生产“器”的人支撑起了天下,而他们这些人,不过是瓜分了那些劳作的成果罢了。
无论是种地百姓,还是工匠,都被他们瓜分成果。
齐飞看着他道:“儒道的根本,就是如何‘瓜分’成果。”
“这也是所有政治学的根本。政治学是文明与生产发展到一定程度必然出现的,这是客观事实。”
沈汇听完,向齐飞行了半师之礼。
他与弄平生不同。
弄平生只在上京做官,而他四处为官,做了许多实事。
他以前真有疑惑,明明是工匠建造了房屋,为什么享受的却不是工匠?
修河造桥的是普通人,儒士明明有力量,却不愿去做。
现在他明白了,因为那些人的成果被剥离和瓜分了。
他从齐飞的话中听出了心中的怜悯,说道:“我之前与王大司徒的分歧也在于此。”
“我认为大周的变革应该是对百姓好一点,而不仅仅是增加赋税。百姓过得好一点,大周自然就好了。”
增加赋税的手段和目的是什么,他没有明说,但齐飞与弄平生都明白。
齐飞道:“你这即便在改革派里也算离经叛道了,难怪被人说反复无常。”
之前在上京时,他听庶务中枢与文圣阁吵架,便知大周的问题在于收不上税。
收不上税的根子在圣人对儒士的特权,儒士只要考入文学院即可免税。
几十年前,庶务中枢想到一个折中的法子,试图通过一系列行政改革提高税赋。
只要有钱,就能缓解大周的矛盾。
这个办法不仅庶务中枢支持,文圣阁也支持。
文圣阁的态度是,只要不让我们交税,你们能收谁的税就收谁的税。
但结果失败了,因为政策执行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