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字的下面,写上了一个“虫”字。
除了那个“春”,“春”字还代表了一个人,马明春。
想到马明春,梁伯叹了一口气。
马明春不蠢,但是他是笨人。
马明春整天嘻嘻哈哈以为把心思藏的很好,但是还不是被怪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说道怪人,梁伯就看到作为镇纸的鹅卵石的雕像。
一个好似蝙蝠精的东西,拿着剑对着什么东西,狠狠插进去。
虽然第一眼她看着很丑,但是越看越顺眼,非常符合她的想法。
她再次低头看向自己写了一半的字。
马明春的心思,她也知道,但是她对马明春并不感兴趣。因为她的心中,思索着是人生的意义。
人活这一生,究竟是为了什么?
有的人,以为“爱”便是一切。
有的人则是权势。
还有的人则是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以及人生价值。
她呢?
她只想一切靠自己,自由自在的翱翔在天上,成为一个自由如风的人。
但现实的抗拒力,如同一张大网一般,把她网住。
她的父母不在了,但是她的婚姻也不能做主。因为,她还有叔伯,还有宗族。
尽管这个宗族与叔伯在她们梁家落魄的时候,没有任何用,但依旧能决定她的婚姻。
在大周没有尊长主婚、没有媒妁、没有婚书聘财的结合,在周礼上不被认可为正式婚姻。
只能算私通或姘居,所生子女也没有宗祧与财产继承权。
哪怕他没父母与近支期亲,也要由远房尊长,或者宗族族长行使主婚权。
出面的是梁家的宗族长,要把她这个所谓的“罪人之女”许配与祝涛作为偏房。
“祝涛乃是圣人世家出身,一表人才。你们又是文学院的同窗,你嫁给他,也不算辱没了你。”
这是宗族长的原话。
这句话,梁伯只能算是心中呵呵一笑。
大周是一夫一妻多妾制,妾的地位与妻完全不同。
她心中有百般算计,但是马明春打坏她的算计。
马明春不知道从哪里知道这般消息,急忙忙的来告诉她,甚至还要动用马家的势力帮助她离开上京。
她这般文学院的儒士,只要逃出上京,天大地大,哪里还去不得。
便是梁家的宗族长,又能奈她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