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特闻言愣了一下。
他抬头看着基里曼，似乎在确认自己是否听错了。
“所有？”
基里曼点了点头。
“所有。”他说道，“你曾经过往所经历的一切。我想从一名军官的经历中，了解如今的帝国究竟是什么样的。”
杜维特沉默片刻，开始整理自己的语言。
他很清楚，坐在自己面前的人并非普通的帝国统帅。对基里曼隐瞒部分事实，或许可以换来短暂安全，但之后每一个隐瞒都会变成更大的问题。
于是他从法拉克四号说起。
那时他还只是一名初出茅庐的政委，在战火中第一次看见帝国战争机器的残酷。基里曼听到这里时没有打断，只是用手甲轻轻敲了敲桌面。
随后，杜维特谈到了那名审判官。
他谈到自己被要挟合作，被迫卷入远超普通军官权限的事件。基里曼的眉头在这一段皱了起来，他对审判庭的行事方式已经有所了解，但听到一个刚刚合格的年轻军官被如此推入局中，依旧露出不悦。
“这就是现在帝国对待忠诚者的方式？”基里曼问道。
杜维特只是回答，“很多时候，忠诚只能让人活到下一次审查。”
基里曼微微皱起眉头。
而杜维特继续讲下去。
神龛世界上的任命，他得到了上校政委的军衔，这也是他第一次真正拥有了指挥一支部队的权力。再到马库拉格，他与极限战士并肩作战，在城墙与炮火之间保住了一部分本该失去的东西。
听到马库拉格时，基里曼的神色稍稍缓和。
他追问了几处防御阵地的布置，又问了几个极限战士军官的名字。杜维特一一回答，他能感觉到，原体并非单纯回忆自己的故乡，他正在校验每一个细节。
之后是萨巴特远征。
杜维特讲到福马尔主星战役，讲到阿什克二号，讲到灾祸引擎和沉思者阵列，也讲到自己如何被战帅注意。基里曼在听到斯莱多这个名字时短暂停顿，他已经从此前的简报里知道了那位战帅的地位。
“一个凡人战帅，能统合如此庞大的远征军。”基里曼说道，“看来帝国仍保留着一些可用的人。”
“是的，大人，帝国很大，这样的人一直都有。”杜维特说道，“但这样的人在这万年间往往结局不会很好。”
基里曼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谈话继续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