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致祝词的两人一个是波旁本家,同时也是法国最强大的盟友,另一个是摄政王的亲姐夫,这很符合外交惯例。
正当人们猜测接下来致辞的是奥地利、俄国,还是巴登时,路易十六右手侧那名年约五旬,头戴嵌着祖母绿宝石的雪白头巾的男子,拖着长袍,来到大厅正中,抚胸向国王行礼。
大厅里的各国代表皆是微怔。
宫廷典礼官以权杖用力叩地三次,朗声道:“奥斯曼帝国苏丹陛下全权使臣,艾哈迈德&183;贾拉尔,谨向国王陛下致贺。”
贾拉尔从袖中取出一卷羊皮纸,用几乎听不出口音的法语道:
“法兰西国王陛下,欧陆至尊、万邦仰止之君王,愿您御座之上的光辉永不黯淡,愿这座令天下宫殿皆失颜色的凡尔赛,因今夜王子的降世,而再添不朽之荣……”
后排的乐师们正要奏乐配合致辞完结,奥斯曼人却又提高了音量:
“在下自马赛行至巴黎,一路所见无不令我等惊叹。铁路贯通,煤气路灯遍布,工厂之浓烟遮天,欧陆诸国皆莫能及……
“贵国之精致器具由蒸汽船,运过地中海,为康斯坦丁尼耶市集中最受欢迎的珍品………
“贵国之学者所着星辰与万物至理,被我国的御师们逐册翻译捧读……
“法兰西已是公认之技艺、学问、军事、法度、艺术之巅峰,若世间有万国之范,唯法兰西可当……”约瑟夫听得叹为观止。奥斯曼人为了让法国对埃及施加影响力,也真是豁出去了,吹捧的话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不过要细究起来,贾拉尔所说的倒也都是事实。
等苏丹使者完成了“巅峰法兰西”的演讲,已经起身又坐下三次的奥地利特使终于得以朝御座前走去,心中琢磨着要不要也把祝词加长些。
就在此时,大厅西侧后排传来带着英式乡绅腔调的声音:“凡尔赛的光辉照耀着高卢之地。”奥地利使者的脚下一顿,随众人的目光朝那边看去。
英国国王特使布里恩&183;奥莱利爵士正自顾自地走了出来,用眼角瞥向刚坐下的贾拉尔:“然而今夜,这座基督世界的殿堂却容奉伪先知之人落座。
“哈里发的骑兵正在瓦拉几亚边境游曳,他的总督还控制着信奉耶稣的希腊,而凡尔赛宫的主人却令他的使者与基督诸国同列。”
他又环视众人,带着煽动的语气道:“恕我直言,这是对整个基督世界的轻慢,乃至羞辱!”整个镜厅瞬间安静下来。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