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意大利外交官想要说些什么,却有些不知所措。
西班牙大主教攥紧了胸前的十字架。而奥斯曼特使捧着咖啡杯,依旧保持微笑,但瞳孔中的黑色却如同无尽的深渊。
约瑟夫却是笑了笑。
他原以为英国王室是遵照欧洲传统,派人来祝贺一一欧洲国家向来战争是战争,王室是王室。历史上,拿破仑和英国都打出狗脑子的时候,英国依旧派阿特丽丝公主出席了拿破仑的婚礼。
结果这次英国人显然不是单纯为了传统而来的。
他正要起身,却又想到自己和一个英国使者当众对线有失身份,于是看向左侧的塔列朗,朝他比了个口型,“罗马”。
塔列朗当即心领神会,走了出来,理了理身上的礼服,用他那独特的,充满穿透力的声音对英国人道:“奥莱利先生,您刚才提到“基督世界的殿堂’。我想知道,您认为哪一座城市配得上“殿堂中的殿堂’这个称呼?”
奥莱利愣了一下,正要说“当然是伦敦”,但头一个单词刚出口,就听到塔列朗高声道:“毋庸置疑,当然是耶路撒冷一一我主基督受难与复活之地!”
奥莱利无奈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他还不至于蠢到拿伦敦去硬碰耶路撒冷。
塔列朗从仆人的托盘里拿起酒杯,朝英国特使比了一下:“那么容我提醒阁下,正是您口中那位“伪先知’的后继者们,在苏莱曼大帝的时代,允许方济各会的修士修缮耶路撒冷的圣墓教堂,把耶稣的陵寝钥匙交到了拉丁教士手中,并保护各派基督徒。”
他没给对方反驳的机会,立刻切入重点:“再往前追溯九百年,当英伦岛上的先祖们还在舍伍德森林里追逐野猪时,哈里发的使臣便遵循礼节来到了罗马城,向教皇和巴西尔皇帝呈上礼物与书信。皇帝陛下用盛大的宴会接待了他们,便如今日。诸位一”
塔列朗的目光扫过镜厅,语调激昂:
“罗马!只有伟大的罗马,能为伊斯兰文明尊崇与承认。这并非轻慢或耻辱,而是荣耀!
“罗马之所以成为罗马,是因为它足以让征服者与朝圣者都心生敬意。而今天一”
他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周围夺目的光芒:
“凡尔赛的穹顶之下,能让奥斯曼帝国的使者与我们同席,恰是因为法兰西如今已如昔日的罗马般繁荣,不用依托任何人的庇护,可以选择迎宾,也可以迎敌。
“今天,此时,我们选择迎宾。今天,不论欧洲还是东方,都可以齐聚巴黎,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