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我正在检查 ”
“检查完了。”罗夏拇指朝走廊一勾,“下楼,警戒。”
“如您所愿,立刻,马上。”水蛭点着头后退出门,圆滚滚的身子麻溜地走出了房间。
楼梯的吱呀声渐弱。罗夏转过身,打量这间主卧。
房间比预想的大,留下的痕迹像年轮一样叠在一起。衣柜、橱柜乃至大床上破坏的痕迹显示这些年间不知多少拨人光顾过这里。墙纸被成片撕下,露出底下灰扑扑的石膏层,上面布满了刀砍斧凿的印记,罗夏甚至看到一处坑洞凿穿了石膏,看起来像是在检查墙体是否有夹层。
但这间屋子里最醒目的,是正对床尾的那座壁炉。黑色花岗岩的炉膛宽得离谱,足够塞进一头牛。罗夏试着朝里看了看,显然壁炉也没逃过搜刮,烟道口的铸铁挡板被拆掉,炉上的黄铜烛架底座也被人拧断拿走了。
好在,炉膛以上的部分倒是没遭什么毒手。那些搜刮者显然只盯着够得到的东西,但再往上,三米高的檐板与穹顶交界的那片铸铁藤蔓纹饰一藤蔓、叶片、花苞,繁复到令人头皮发麻,它们倒是相安无事,锈色均匀。
没有撬痕。
罗夏放下了心,抽出一张旧地图,找到第二层主卧附近。
他的注意力落在旧地图的一角。柳德米拉别墅的平面图旁,有人用极细的蘸水笔标注了一行花体字。【壁炉,烟道口,上檐板】
罗夏擡头目视那片铸铁丛林。他的肉眼什么也辨认不出。三米高处的藤蔓浮雕交织成一团暗红色的铁锈块,跟周围的装饰毫无区别。
尤里凑过来,同样仰起脖子,眯着眼睛打量了好一会儿,眉头越拧越紧。
“确定是这儿?”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困惑,“我怎么看不出哪块砖跟其他的有区别?”“看不出来才对。”罗夏把地图塞回去,踩上壁炉面,直起身,脑袋刚好够到檐板底部。链锯斧在手中翻转,他握住斧刃末端,用黄铜包裹的柄尾贴着檐板一寸一寸地敲过去。
咚。闷响,实心。
咚。实心。
咚。还是实心。
他就这么每隔两寸敲一下,极其耐心。
咚,咚,咚。
空
突然一声不寻常的声音响起,沉闷而短促,这是空的。
罗夏又敲了一下确认,这才回头看向尤里。
“找到了!你看看地图上机关顺序是什么。”
尤里蹲在壁炉前,翻开地图,指尖沿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