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字逐行划过。
“从左数第七片鸢尾叶,往回第三朵花苞,再跳到右侧第五根卷须的末端,按这个顺序按下去。”罗夏点头,依次按了下去。在第三个机关按下的瞬间,掌心传来震颤。
檐板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五六秒。
接着,头顶一段铸铁藤蔓装饰向外翻转。灰尘从缝隙中簌簌坠落,落在两人头顶和肩膀上,呛得尤里咳了两声。
一道窄长的暗格在天花板的装饰盲区中露了出来。
罗夏仰头看去。暗格不深,至多一臂,藏在檐板与天花板的夹角里一一那个位置恰好处于所有视线的死角。
你站在地面擡头,看到的只有层层铸铁花饰;你爬上壁炉往上望,穹顶的弧度又把它挡住了。除非事先知道它的存在,否则就算把这座别墅拆成碎砖也找不到。
暗格里面。
一个黑檀木做的盒子用两条铜链固定在壁龛中央,盒盖上积了厚厚一层灰。铜链的扣环没有生锈,表面泛着一层淡淡的幽蓝光泽。
木盒旁边还放着几样东西。一只鼓囊囊的鹿皮钱袋,一只紫檀首饰匣,和一遝被厚油布包裹起来的东西。
“我的老天”尤里看着罗夏拿出了一堆东西,声音发干。
罗夏跳下壁炉面,把东西都放在床上。他先拆开钱袋,四十几枚金卢布滚进掌心,鹰徽磨损不重,成色上佳。
罗夏将钱袋丢给满心欢喜的尤里,拿起首饰匣。里面铺着老化的丝绒,别着一枚蓝宝石胸针和两只黄金耳坠。做工精细,典型的宫廷款式。罗夏翻过胸针看了看底部,刻着花体字母“li”,好像是主人的姓名缩写。
对于油布纸包里面的东西,罗夏有些失望。里面是两类文件:三张印有双头鹰水印的沙俄政府债券,面额大得离谱,纸面上的墨水已经氧化成棕褐色;另有五张莫斯科-喀山铁路公司的记名股票,边框的雕版花纹繁复精美,比别墅墙上的壁纸还讲究。
可惜,无论是国家还是公司,都已经被雾潮淹没了,现在这东西只是些好看的废纸。
但尤里显然想到了别的。他压低嗓门:“对收藏家来说,这些可不是废纸。旧时代的官方文书,品相这么好一一锈党那帮家伙也许能感兴趣。”
他将所有物品分门别类塞进背包,拉紧束带。
最后,他掀开那只黑檀木盒的盒盖。
铰链在岁月的凝固中发出轻微的哀鸣。盖子打开的一瞬,一股冰冷气息从盒内涌出,像把手伸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