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琦笑而不语。
……
数日之后。
吕诲连上十一道奏疏,一道比一道更猛。
皇帝明显已经扛不住了,但又坚决不能认输,正在犹豫是否公开支持韩琦——在此之前,赵曙一直没有明确表态,而是以裁判身份全程旁观。
赵曙派阉人召见韩琦,问道:“韩相公还有什么办法吗?我打算下诏尊皇考。”
韩琦说道:“此事怎能陛下亲为?陛下非但不能下诏,还要代生父谦让不尊此号。”
赵曙再问究竟有什么办法。
韩琦闭口不言。
又过一日,朝野开始出现传言:尊濮王为皇考已经议定了。
欧阳修找到韩琦:“那些传言是你散播的?”
韩琦说道:“你来得正好,快拟两道诏书。”
欧阳修虽不解其意,却还是选择相信韩琦,按其口述内容草拟两道诏书。
当天中午,曹太后身边的宦官,带着签字盖章的诏书,来到政事堂交给宰辅们。
欧阳修一看,正是自己上午写的诏书,只不过多了太后的签字盖章!
曹太后虽然还政了,但待遇依旧极高。除了不鸣鞭等细微差别,其礼仪规格等同于天子。
而且,曹太后身为先帝的发妻,她对濮议有一锤定音之效。
此前曹太后一直反对,只不过没公开下诏,如今居然签字同意了?
欧阳修等宰辅们,虽不知韩琦如何说动曹太后,但此时此刻都长舒一口气。
谁也不知道曹太后为啥转变态度。
但韩琦私交太后身边的几个阉人,这是百分百可以确定的。传闻曹太后喝醉了,稀里糊涂签字盖章……
轰轰烈烈的濮议,就这么儿戏般被韩琦搞定。
手段依旧朴实无华。
欧阳修不是写了两份诏书吗?曹太后已经签了一份,剩下那份立即给皇帝送去。
赵曙见到太后的诏书,顿时大喜过望,他也连忙签字用印。
消息传出,吕诲立即上疏请辞。
吕大防、范纯仁也跟着上疏,而且住在家里不上班。他们声称,宰辅私交阉人算计太后,朝廷若不严厉处罚,他们就辞官归乡。
赵曙挽留再三,然后把他们贬去做知州。
从范镇当串子搞事儿的那一刻起,双方就已经彻底不可调和了。要么我留你走,要么我走你留,没有第三种可能。
言官位置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