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去嘴上布团:“你他娘的自己做到了么?”
元杏神色一滞:“反正我跻身寻道境了,你没有。”
元希奋力挣脱元杏的手摔在地上,也顾不得疼便站起身来:“你怎么修到寻道境的你自己心里清楚,当初在国子监你敢说自己是最勤奋的?在演武堂被元行之当陀螺抽的时候你都忘了?”
元杏勒着缰绳,不耐烦道:“说这些做什么,我如今可是右武卫大统领。”
元希冷笑一声:“你这大统领又是怎么来的?若你不是元襄私生子,这右武卫大统领能轮到你?”
元杏肃然道:“别提元襄,我怕义父误会。”
元希:“……”
片刻后,元希深深吸了口气:“这些年朝廷什么样难道你不清楚?礼升三十三年我带麾下一百二十名部曲南下崇礼关,结果到了元城的中军大帐才知道,要先献上万两白银,不然就要被派去当马前卒送死。”
他指着四平县的方向怒斥道:“我四平县才多少户,一年才产多少粮,他好大的口气开口就要一万两白银,我便是把四平县的地皮刮平了也不够啊!我是九死一生才带着七名部曲回了四平县,到现在都不敢看那些寡妇的眼睛!”
元杏沉默片刻:“那你早点跟我说啊。”
元希气得冷笑三声:“跟你说?您是右武卫大统领,是长平县侯,是中书门下平章事的私生子,我可高攀不起!班师回朝那年,我、周昌、李思、姜柴大难不死去寻你喝酒许久,结果见你还得先给门房递帖子,我们在东京道进奏院等了你半个月,你却一直没露面,你人呢?”
元杏哑然。
元希怒骂道:“说话!你人呢?”
元杏也勃然大怒:“你以为我右武卫在崇礼关下很清闲吗,元襄与元城不合,老子被派去强攻子夜关,正巧遇到狗日的南朝神机营,一天便死了八百余人!你以为我回上京之后夜夜笙歌才不见你们?我右武卫也有阵亡的将士,我也得去抚恤遗孀遗孤,那阵子我俩月没进家门,姬妾给二管事怀了孩子我都不知道!我压根不知道你们去找过我!”
元希懵了一下。
陈迹和老耳朵被争吵声惊动,拨马转了回来默默看着两人。
元希忽然问道:“老子在四平县听行商说,你把最好看的遗孀纳了妾,是不是真的?”
元杏迟疑两息:“……真的。”
元希破口大骂:“狗东西,操你祖宗!”
元杏不耐烦道:“她长那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