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恩赏有些过于厚重了,就比如那快速帆船、五枪过洋船,完全没必要准备那么多,就绝洲那个地方,四面环海,几百年内,都不可能有海上来敌,那么多的船只,根本无用。
一万两千顷田,皇帝也真舍得给,可舍得归舍得,藩王过分坐大,总督府就会变得尴尬起来。
这就和黔国公府与云南巡抚衙门一样,不能一方独大,否则总督府形同虚设。
这些话,大臣们不敢对皇帝说,就对太子说,朱常治本来已经打好了腹稿,准备劝谏君父,但见到了父皇,话到了嘴边,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要反对大臣自己来吧,他这个太子,真的没有这个胆量。
「此事,朕和大臣议过再说。」朱翊钧摇头说道:「都说老三不得宠,而且还犯过错,他又是第一个出镇的亲王,朕若是在就藩之国之事上薄待了他,那到了封地,也是人人轻视。」
「既然他已经改悔了,过去的事儿也过去了,朕自然要厚赐,让他安稳就藩。」
「父皇圣明。」朱常治决定放弃这个话题,他继续说道:「儿臣领圣命问门第工坊之事,关于身股制与合名公司之事,礼部、刑部、大理寺已经制定了合名公司之法条,请父皇御览勾稽。」
「好,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这章程终于拟定了。」朱翊钧合上了奏疏,他粗略地看了一眼,这公司法条,终于拟好了,朝廷其实不擅长经商,就把官厂法那一套拿来用,姚光铭献上了身股制细则,礼部诸多官员,才意识到民坊和官厂大不同,重新修订用了些时间。
合名公司之制,算是有了正事的章程,大明正在收紧对民坊的管理。
「父皇,禁止婚丧嫁娶奢靡之风,推行极其顺利,甚至超过了儿臣的想像,政策所到之处竭诚欢迎,上下一心,儿臣仔细钻研四方奏闻,察觉出了如此顺利的原因。」
「这乡野的婚嫁奢靡之风,是城镇对乡野的腹剥。」朱常治查看了各地退役老兵的奏闻,发现了真相。
「哦?何出此言?」朱翊钧记得姚光启说要从乡野出发会更加容易,只是没想到会这么顺利,看太子这意思,大概有些歪打正着。
「父皇容禀,简单而言,就是城里有钱,乡野缺钱。」朱常治用十分简要的话总结了一番,而后侃侃而言,陈述了自己的理由。
豫中制砖厂附近的十里八乡,都有大集,在大集上直接用钱的少,以物换物的居多,其实就是用粮食换。
乡野之间没有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