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匹却少于当初,这不是马政的问题,而是适合养马的宜居带在快速缩小,这正是天变之下,北方生态持续崩溃的铁证。
现在漠北草原,根本就养不了多少马了,所以四皇子能在敌人的主场用骑兵将对方杀个对穿,因为外喀尔喀七部的战马在质量和数量上,都比不上四皇子率领的骑营。
在草原上机动力不如对方,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大败亏输,全军覆没。
「马居然过得这么挑剔?吃的不好,哪怕是一样的马种,都会良驹变驽马。」朱翊钧注意到了格物院奏疏上的一条重要论证,那就是南方的水土养不了马。
大明在应天府建了一个马场,用本地的牧草养马,无论何种优良的马种,最后都是驽马,头粗颈短、四肢短小、胸廓浅窄,战马种变成了挽马。
而且马是需要跑的,也就是牧民口中的群牧,上千匹马一起放牧,在广阔的草原上拼命地奔跑,只有跑够数了,这些马才有可能成为良驹战马,才会开始交配,所以想要繁衍族群,就要有广阔的草场。
而南方多丘陵、多山、多水,根本就不适合建大型的马场,供马匹撒欢。
南方养不了马,适合养马的水土都在北方,而这个宜居带锐减至今,集中在了河套、
广宁、大宁等地,不再像两百年前那样所有的草场都适合养马。
不适合养马的地方硬养,最终的结果就是只有驽马,没有可用于武装的战马。
草原人真的养不起马了,但不南下劫掠又活不下去,这就是个怎么死的选择,但三娘子带着投降派拿出了另外一个选择,那就是养羊。
时至今日,二十一年过去了,这个选择没有错。
「哎。」朱翊钧将奏疏传阅了下去,作为皇帝,朱翊钧真的希望天变是他这个皇帝,为了达到政治目的采取的手段,撒下了弥天大谎,而非真实存在,可各项数据详实的证明了天变还在,并且没有恢复。
这七年的风调雨顺,可以看作是老天爷脾气好而已,是一种侥幸。
「冬雷天响,鼓楼瓦落的那年,连冯大伴都吓得直哆嗦,连呼应谶。」朱翊钧想起了那个冬天,冯保那个惊惧的神情,冬雷也就罢了,冬雷响起,结果鼓楼的瓦也落下,可不就把冯保吓坏了吗?
当大明人第一次意识到气候在恶化的时候,每个大明人都是同样的害怕,也包括张居正。
「加大京广驰道的运量,抓紧时间扩建,确保舶来粮北上,不要闹出大规模的民乱,朕就无愧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