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陈象一进来就说这样的话,他沉默了下,也很直接:
“陈象你很聪明,也很了解你们这位节帅!”
“所以你认为你们节帅只是请兵联姻,而没有真投附吴藩的心思,是吧!”
陈象点头,正要说话,却听卢肇道:
“但这事不是你议论的,甚至不是老夫能决定的。”
“更不是你们节帅能以为如何的。”
“很多时候,如无开始也就算了,可一旦开始了,就会如那江河东去,浩浩汤汤,一去不复返!”“而顺之此潮流,则昌,逆着此潮流的,就要亡!”
“那这潮流是什么?就是人心!”
“所以,你我应该做的,是全力促成这次联姻,就是沟通这河渠,只要成了此事,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一番话,陈象叹服,下拜。
翌日,吴王公,文华殿,赵怀安接见江西使团。
殿门开处,十余人鱼贯而入,为首者白发苍苍,清瘦文弱,却气度宿老,正是江西文宗卢肇。其后依次是欧阳万、陈象、陈岳、郑谷,最后跟着一个垂髫童子王贞白,小小身影在人群中格外醒目。“江西士民卢肇,携江右同侪,拜见吴王。”
卢肇躬身行礼,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赵怀安起身虚扶:
“卢公请起。诸位远来辛苦,赐座。”
众人落座。
赵怀安目光扫过,心中暗赞。
这十余人,或沉稳端方,或清雅从容,或耿介肃然,气度不凡,果然是江右衣冠精粹全来了。这边先是互相介绍了一下,等寒暄结束了。
卢肇终于开口,说明此行来意:
“大王以仁义治世,江淮晏然,文教大兴。”
“老朽等虽僻处江西,亦久仰风范。”
“此番前来,一为瞻仰王化,二为江西百万生灵请命。”
赵怀安点头:
“卢公不用行礼,坐着说就好。”
卢肇感激,然后坐在绣墩上,朗声道:
“大王明鉴。江西八州,自王、黄乱后,幸得钟使君主洪州,保境安民,兴文重教,三年来,虽非盛世,百姓尚得喘息。”
“然自去岁,宣歙李罕之率残兵三千,自歙州山道突入饶州,如狼入羊群,所过焚掠,百姓流离。”“李罕之用兵诡诈,兼之悍勇,数月之间,连破饶、吉、抚、信四州。”
“抚州危全讽、信州危仔倡兄弟,携残部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