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父亲,你不要这么说,女儿终究是要嫁人的,能帮到家里,帮到父亲,那已是极好!更不用说,女儿的那位夫君应该也不会很差,毕竞他的兄长是呼保义。”
听到这话,钟传突然把脖子扭到右边,看着女儿:
“你也晓得呼保义?”
钟艾点头:
“听母亲说过。”
钟传愣了下,叹口气:
“也就是名声大,真的咋样,谁晓得呢!”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帮我捶捶脖子根儿。”
他活动了几下右手,继续道:
“其实,有一事为父得向你说说。”
“嗯,父亲请说。”
“为父犯了个错,那就是不该放任那李罕之攻打危家兄弟,之前觉得这是个丧家狗,没想到却这般能打“哎,要是早知今日,当日就该带着大军杀过去!”
“如今却落个惹人发笑的结果。”
房中格外沉寂,只有捶背的声音轻轻在室内回响。
钟传故意不面对女儿,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调,向即将嫁与强邻的爱女交代最后的话:
“当年我起兵时,凭勇力、权谋,纵横江西,以为武力可解决一切。”
“虽然我也重文,但心中还是不以为然的,毕竞我就是以力得江西的。”
“可我心中如此想是一回事,但实际上,为父还是努力让江西五州,百姓安居,文教渐兴。”“我也以为,只要我在一日,江西便会安然一日。”
钟传的语调越来越激动,钟女郎的眼睛亦湿润了。
父亲对江西用情之深,她自然甚是清楚。
那边,钟传继续道:
“可如今才明白,人力有时穷,父亲我真的尽力了!”
“父亲帮不了你许多了,往后真要靠女儿你自己在赵家看人眼色了!”
钟艾无言,眼眶涌出了泪水,她控制着情绪,轻声道:
“让女儿再给父亲捶捶腰吧。”
钟女郎扶着钟传趴在胡床上,以她十四岁少女通透的话抚慰着:
“父亲不用为女儿担心,女儿已经很幸福了,自幼得父母疼爱、外祖父教导、师长器重。”说着,钟艾还俏皮道:
“再说,女儿能深得父母和弟弟们喜爱,将来定也能得到吴国太的喜爱!”
“有谁会不喜欢女儿呢?”
“女儿生来就是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