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主正堂。待和善中官引一僧一鸟踏入堂内,眼前一幕却令慧远、慧明二位禅师齐齐心头巨震,诧异难掩。本该居于主位的东王匡慎勇,反倒恭谨端坐下手客座;
堂上至高尊位,竟另有一位更尊贵的大人物。
那人衣着素简无华,单手托腿,垂眸细读手中古卷,心神全然沉浸书卷之中,二僧入堂脚步声清晰入耳,他却未曾擡眼,半分回应也无。慧远禅师见得此幕本是心头怒火瞬间翻涌,可侧首警向身旁慧明禅师,见后者面色满是惊惶错愕,绝非刻意设局。他瞬间了然,此事当与慧明无关,就是不晓得,今番匡琉亭亲来此地,是不是事情败露、专来候他?二禅师压下心中万般惊疑,齐齐躬身伏拜,语声恭谨:“原佛宗慧远、慧明,叩见今上,叩见东王殿下。”匡琉亭端坐尊位,始终手不释卷,不曾开口发话。
今上不言,下手的匡慎勇自然不敢擅自动作,二僧只得长久维持跪拜之姿。
便是太一观清虚真人、松阳子这般顶尖人物当面,慧远自持修成剑罡的后进翘楚,亦能分庭抗礼,讨一席座位从容论道。可眼前之人却不一般,一想起那道道恐怖玄雷,慧远禅师心头愤懑便去了许多。
普天之下能取他性命之人屈指可数,偏偏眼前这位,便是其中之一。
匡琉亭现今却是没得太多闲暇能用来刻意折辱一名释门禅师,约莫半盏茶时分过去,才缓缓擡眸,淡淡一语刺破堂中死寂:“慧远禅师,你倒是做得一番惊天大事。”
冷言入耳,慧远神色未有半分慌乱,顺势直起身形,语气恳切:
“今上明鉴,小僧只是应东王邀约,前来王府论道参研剑道,万万不曾料到今上驾临此地”话音未落,便被匡琉亭轻声打断:“不必迁怪你师弟。朕本是临时到访东王府中,恰巧听闻二位禅师将至,便多留数日等候,并非专程设局候你。”慧远闻言心头微松,还未待开口应答,匡琉亭已然擡手,将手中那卷古剑经径直掷至他怀中,语声平和,竟带上几分赞许:“此经乃是牟朝风西山鬼剑叟遗作,鬼剑斐昔年亦修成剑罡,与禅师道途相近,书中诸多感悟,定能令你触类旁通。朕阅览之时,于卷旁批注不少自身悟得的剑道心得,但愿不会扰了禅师研读雅兴。”
匡琉亭登基之后,待人处事较之从前已然柔和许多,换作早年尚未定鼎天下之时,断不会与旁人这般细说诸多言语。“多谢今上厚赐剑经。”慧远躬身一礼,诚心致谢。
匡琉亭淡淡一笑,语气随性淡然:“宝剑赠侠士,真经馈剑修,世间至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