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带进一间单独的房间里。房间不大,摆着一张长桌和几把椅子,桌上放着一电报机。电报机是莫尔斯式的,黄铜的零件擦得锂亮,旁边放着一叠空白电报纸和一支铅笔。
另一个电信局的职员很快走了进来,用英语说道:“两位先生,下面将由我为二位服务。”莱昂纳尔在桌前坐下,拿起铅笔,在电报纸上写了两封电报。
第一封是给巴黎的苏菲:“已抵东京,一切安好。勿念。ls。”
第二封是给夏威夷的孙眉:“孙文与我同行,平安。勿虑。ls。”
写上地址以后,他又把两张电报纸递给坐在发报机后的发报员。
发报员接过去,看了一眼,然后用英语问:“先生,第一封发往巴黎,第二封发往夏威夷?”莱昂纳尔点头应“是”,发报员忙说:“好的,先生。请稍等,我计算一下费用。”
他拿起一个计算尺,对照着墙上挂着的一张世界地图和一张复杂的价目表,开始计算。
过了几分钟,发报员擡起头:“发往巴黎的电报,对方12小时后能收到,费用是四十二日元。发往火奴鲁鲁的电报,费用是六十八日元,时间是两周。两封电报总计一百一十日元。”
孙文不禁咋舌:“火奴鲁鲁要两周这么久吗?我让路过的邮轮带信,也只要这么久。”
发报员带着歉意解释:“实在抱歉,目前日本没有到美国或者夏威夷的海底电缆,电报不能直达。东京的电报需先发往长崎,然后经由上海、香港、新加坡、印度……一路中转到法尔茅斯。然后再从法尔茅斯发往纽约,接着转到旧金山,最后通过邮轮将纸质副本带到火奴鲁鲁。
由于每一站都要收报、解码、记录、再发报,加上跨洋转送,所以需要两个星期。”
一套词说下来,莱昂纳尔再次深感建设无线电网络的重要一一是不是该发报催一下特斯拉了?鹿鸣馆的山本倒是脸色一红,仿佛为日本没有直达美国的海底电缆而感到羞耻一般。
莱昂纳尔掏出钱包,刚想付钱,就被山本阻止了:“您在东京的一切费用,都由外务省承担。”走出电信局,莱昂纳尔站在门口,看了看四周的街道。
新桥这一带比他想象的热闹,路上有穿西装的男人,有穿和服的女人,有穿校服的学生……街对面卖团子的小摊,热气腾腾,飘来一股甜香味;旁边的旧书店,门口是座书报垒起来的山。莱昂纳尔对山本说:“我想在这附近逛一逛。”
山本的脸色立刻变了,他先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