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说好话啊。”
“对,我没说。所以他们更要好好招待我。如果我一下船就帮他们说好话,他们反而不会这么上心。因为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本来就没有人会太珍惜,尤其是日本人。”
孙文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好像明白了。”
“明白什么了?”
“就像今晚那些跟我聊天的日本年轻人。一开始他们对我爱答不理,看我的眼神就像在说我不该出现在这里。
后来我干脆直接插进他们的话题,说了几句自己的看法。他们反而开始认真听我说,还问我在香港读书的事。”
莱昂纳尔点点头:“你观察得很仔细。”
“所以您的意思是,不能顺着他们的意愿来?”
“准确的说,是不能让他们觉得你只能顺着他们。如果你表现得像来讨饭的,他们连一口剩饭都不会给你。
但如果你表现得像来施舍他们一点什么东西,他们反而会拿出最好的来招待你。”
孙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问了最后一个问题:“索雷尔先生……在您心里,日本究竟是不是“文明国家’?”
莱昂纳尔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同样需要你自己用眼睛观察。很晚了,休息吧。”“好的,索雷尔先生。”孙文也知趣地没有追问,站了起来,“晚安。”
“晚安。”
孙文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莱昂纳尔一个人坐在桌边,又喝了口水。窗外的风声呜咽着,远处传来几声狗叫。
他熄灭了灯,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上午,莱昂纳尔睡到九点多才醒。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他洗漱完,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才下楼吃早餐。
餐厅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侍者站在角落里,看见他进来就立刻迎上去。
“索雷尔先生,您想吃什么?”领班用英语问。
“随便来点就行,面包,黄油,牛奶,咖啡。”
领班点点头,转身去了厨房。莱昂纳尔刚坐下,孙文就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莱昂纳尔借给他的宽大西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精神看起来不错。
“索雷尔先生,早。”
“早。吃了吗?”
“还没。”
领班很快端来了早餐。面包是新烤的,黄油是新鲜的,咖啡是现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