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摇晃了一下,接着是驳船上其他人的惊呼。约瑟夫&183;康拉德声音再次传来:“先生,放心吧,我把他扔到煤堆里了。”
莱昂纳尔微微点头,继续向前。当他的脚踏上栈桥的那一刻,忽然停住了。
上海。
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前世他来过这里无数次,但从来没有以这种方式。
这一次,他前后花费了两个月,从巴黎出发,横渡了大半个世界,最终到达这片土地。
这片他前世的土地。
他深吸一口气,迈出了最后一步。
“莱昂!”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莱昂纳尔擡头,看见一个人正大步向他走来。
那人穿着深蓝色短上衣,红色裤子,黑色靴子,腰间挂着一把军刀,脸晒得黝黑。
阿尔贝&183;德&183;罗昂!
他走到莱昂纳尔面前,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结实的拥抱。
“我办的仪式怎么样?”阿尔贝松开他,退后一步,得意地摊开双手,“够隆重吧?”
莱昂纳尔打量着他肩膀上的徽章:“中尉?”
“对。”阿尔贝挺了挺胸,“我在阿尔及利亚升的。”
“你不是说要回巴黎办理退伍了吗?怎么又穿上军装了?”
“你不是让我提前来上海做准备吗?我和爸爸一说,他就让我先别退伍,然后弄了张调令,把我送了过来。”
阿尔贝笑了起来,“快说,我准备的仪式怎么样?”
莱昂纳尔看看码头上那几十个人的欢迎队伍,又看看阿尔贝:“我不是让你别太高调吗?”“这不算高调。”阿尔贝认真地说,“我本来想带一支军乐队来的,在码头奏马赛曲。但现在正在打仗,才改成这样。”
莱昂纳尔摇了摇头,但没有生气。他拍了拍阿尔贝的肩膀:“你在阿尔及利亚晒黑了不少。”“天天在太阳底下跑,不黑才怪。”阿尔贝摸了摸自己的脸,“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那张小白脸。”“走吧,给我介绍介绍这些人。”
阿尔贝点点头,转身带着莱昂纳尔走向欢迎队伍。
码头上站着三十几个人,大部分是欧洲面孔。他们穿着正式的西装或礼服,有男有女,二十多岁到五十多岁都有。
还几个中国人站在后面,有的穿着长衫,有的穿着西装,不过脑后都留着辫子。
阿尔贝先把他带到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面前。那人穿着黑色礼服,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