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剪刀剪断多余的竹篾。
接着他又用手指在筐沿上捋了一遍,把毛刺捋平,仿佛毫不在意锋利的篾条会割破手指。
然后,他才擡起头,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洋人,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咕哝地说了句什么。莱昂纳尔没听懂,但仍然用中文问:“老人家,你好啊。我想请教你一样事情。”
老人上下打量了莱昂纳尔一番,用口音浓重的官话问:“洋先生,侬有啥事体?”
这下莱昂纳尔终于听得懂了。他从怀里掏出那节竹子,递到老人面前:“这节竹子,是什么品种?”老人接过那节竹子,先是用手掂了掂分量,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眯起眼睛,仔细端详起来。他翻来覆去地看,又用手指摸了摸竹节上的纹理,甚至用指甲刮了一下表面,放在舌尖上尝了尝。阿尔贝看得目瞪口呆:“他在干什么?尝竹子?”
莱昂纳尔摆摆手,示意他别说话。
老人看了一会儿,把竹子递回给莱昂纳尔,摇了摇头:“洋先生,格段竹子,光看外表,我认勿出。”莱昂纳尔心里一动:“那要怎么样才认得出?”
老人伸手指了指店铺里面:“要剖开来看看。”
莱昂纳尔点点头:“那就剖开来,麻烦了。”
老人站起身,领着莱昂纳尔进了店里。
店铺里堆满了各种竹木材料,空气里弥漫着竹子的清香和木材的味道。
店铺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操作间,摆着各种工具。
老人从墙上取下一把篾刀,又拿了一块木头垫板,然后把莱昂纳尔给的那节竹子放在垫板上。他拿起篾刀,对准竹节的一侧,手腕一抖,“啪”的一声,竹节被劈成了两半。
老人放下刀,拿起其中一半,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
他又用手指摸了摸竹壁的内侧,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还掰了一小块下来,捏了捏,搓了搓。莱昂纳尔站在一旁,看着老人动作。阿尔贝也凑过来,强忍着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老人终于擡起头,语气变得笃定:“洋先生,我认出来了。格种竹子,是桂竹。”“桂竹?”莱昂纳尔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桂竹。”老人说,“又叫贵竹,也有人叫它“五月竹’一因为它在五月左右出笋。”老人指着劈开的竹壁:“洋先生,侬看格个。桂竹的竹壁比较厚,质地紧实,收干以后硬得很。它的竹节比较平,不会像毛竹那样鼓出来。格种纹理,格种色泽一一不会错,就是桂竹。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