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5年4月7日,巴黎,新任的部长会议主席亨利&183;布里松站在波旁宫讲坛上,像一头准备冲锋的公牛。一周前,在远东那一连串可怕又可耻的失败后,儒勒&183;费里内阁企图追加新的战争预算的提案被议会无情地否决了。
克列孟梭在发言中,将费里的殖民理论一“高等文明对低等种族的权利与文明义务”一驳斥为沙文主义借口。
他还借德国学者曾“科学证明”法国人种劣于德国人的例子,讽刺费里种族等级论的虚伪。这场精彩的演说,直接促使众议院彻底对政府失去信心。
按照惯例,儒勒&183;费里在第一时间就宣布辞职,结束了自己长达两年半的第二个总理任期。现在轮到亨利&183;布里松了。
他面前摊着一份讲稿,但他几乎没有看过一眼。
那些话他已经准备了很久,从他被任命为总理的那一刻起,就在心里反复琢磨。
“议长先生,各位议员。”
大厅里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讨论预算,不是为了争论关税,更不是为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党派之争。”“我要谈的,是法兰西未来该走向何方!”
“过去四年,我们一直在远东打一场战争。一场我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结束,不知道要花多少钱的战争。”
“儒勒&183;费里先生告诉我们,越南是我们的“天然殖民地’。他说那里有橡胶,有煤矿,有香料。他告诉我们,只要控制了越南,我们就能控制整个印度支那,就能和英国在远东抗衡。”
布里松的声音忽然提高了。
“但费里先生没有告诉我们的是一一为了这个“天然殖民地’,我们已经花了三亿法郎。整整三亿!”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三根手指头。
“足够修一整条巴黎到马赛的铁路,够建一百所公立学校,够把法国的所有村庄都通上电报线,给巴黎每个家庭拉上电线。
但这些钱,全部扔进了越南的丛林里。换回来的只有什么?只有法国士兵的尸体,和一份永远签不下来的条约。”
席间响起一阵湣慈窣窣的声音。几个费里派的议员皱着眉头,交换着不满的眼神。
布里松没有理会他们。他继续说下去。
“费里先生还说,海外殖民是“法兰西的使命’。我要问问在座的各位一一法兰西的使命,到底是什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