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越南人学会说法语?还是看着那些在阿尔萨斯和洛林的孩子们,学习不属于他们的德语?是在湄公河上追逐蟒蛇?还是看着莱茵河对岸的德国军队在斯特拉斯堡的街道上巡逻?”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最后一个词几乎是喊出来的。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那是激进派和左翼共和党人的掌声,热烈而密集。费里派的议员们没有鼓掌,他们坐在长椅上,脸色铁青。
布里松的指控正是费里的死穴一一背叛了法国的“复仇主义”,缓和与德国的关系,将财富与人命填到远东的殖民地里。
如果战争顺利,这一切还能维系。但现在他们输了,输给了一个姓“冯”的中国将军。
布里松等掌声平息下来,继续说下去,指出这场殖民战争只是为少数大商人开辟市场,而不是为法兰西谋取利益。
他擡手指向大厅一侧的旁听席:“我可以告诉各位一个公开的秘密一一费里先生的弟弟,夏尔&183;费里,就在越南经营橡胶园。
那些追加的军费,有多少变成了夏尔&183;费里的利润?”
这话一出,连旁听席上都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费里派的议员们坐不住了。一个中年议员站起来,大声说:“布里松先生,您这是在诽谤!”布里松看了他一眼:“我说的是事实。如果格莱-比祖安先生认为这不是事实,可以提请议会调查委员会。我很乐意配合。”
那个中年议员被噎住了,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坐下了。
布里松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纠缠。他换了一种语气,开始谈国内建设。
“各位议员,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批评费里先生的远东政策。我还要告诉各位,法兰西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从讲上拿起几页文件翻了翻,然后擡起头。
“在座的各位可能不知道,我们法国的电力公司已经打进了美国市场。法国的电气公司已经开始在纽约安装的交流电系统了。
这场改造将在未来五年覆盖整个纽约,为法国赚到几千万法郎。他们还计划在尼亚加拉大瀑布修建世界上最大的水电站。”
“在里昂,有三家纺织厂已经全部改用电力驱动,成本降低了四成,产量翻了一番;在马赛,一家新成立的电化学公司已经开始生产铝一一用电力从铝土矿中提炼。
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技术,现在都出现在法兰西的土地上,这是前所未有的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