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普通科一百五十二人,加上预备科,一共将近三百人。”莱昂纳尔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福泽谕吉等了几秒,确定他没有要往下问的意思,只好主动开口:“索雷尔先生,您觉得我们的实验,怎么样?”
“很好。”莱昂纳尔说。
就这两个字。
福泽谕吉又等了几秒。还是没有下文。
井上馨在后面急得手心出汗。他拚命给福泽谕吉使眼色,意思是让他换个话题,或者干脆别问了。但福泽谕吉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看他,而是继续带着莱昂纳尔往前走。
他们穿过操场,经过一栋正在施工的建筑。工地上堆着砖块和木料,几个工人正在砌墙。
“这是新的教学楼。”福泽谕吉说,“今年秋天就能完工。到时候可以多容纳两百名学生。”莱昂纳尔看了一眼工地,问:“谁出钱?”
福泽谕吉愣了一下,然后说:“主要是毕业生的捐款。”
“政府不出钱?”
“庆应义塾是私立学校。”福泽谕吉的口气里带着一丝骄傲,“从一开始就没有拿过政府的钱。我也不想拿。”
莱昂纳尔第一次主动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看着福泽谕吉:“为什么?”
福泽谕吉迎着他的目光:“拿了政府的钱,就要听那些官僚的话。庆应义塾教什么,怎么教,必须由我自己决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昂着头,神情十分骄傲。
莱昂纳尔听完,微微点了点头,还特地回头看了孙文一眼。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不是出于客气的点头。福泽谕吉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又紧张起来一一他发现莱昂纳尔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继续往前走。福泽谕吉不断介绍着学校的各种情况:课程设置,师资来源,毕业生的去向,和外国学校的交流。
他说得很详细,数据张口就来,显然做足了准备。莱昂纳尔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都是很具体的技术性问题。
比如“英文课一周几节”、“物理实验做到什么程度”、“毕业生有多少去了国外”。福泽谕吉一一回答,滴水不漏。
但他始终摸不清莱昂纳尔的态度。
这些问题的答案本身没有好坏之分。莱昂纳尔听完,既不夸奖,也不批评。他只是听,然后点头,问下一个问题。
福泽谕吉感觉自己像在考试。考官不出分数,也不给评语,只是面无表情地翻到下一页试卷。这种不确定让他越来越焦虑。他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