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院左都御史是个老狐狸,知道陈瑾现在风头正劲,没敢直接递进通政司,暗中压了下来,打算先派人去四川搜集所谓的铁证。他也是在都察院有几个过命的旧交,才暗中抄了一份送来。
说到这儿李幼滋顿了顿,语气沉了下去,说守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一旦他们把铁证做实了在朝堂上忽然发难,就算太岳兄想保你,也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陈瑾把密折抄件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苗将那几页纸一寸一寸化成灰,眼神却一点点变得跟刀锋一样敏锐而锋利。
他说多谢世伯提点,这京城我算是留对了。
陈瑾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弧度,说他们想在四川做局构陷他岳父,那我就在京城这盘棋上陪他们好好下一局。既然他们想查盐铁案,我就帮他们查,查个底朝天。
李幼滋看着眼前这少年锋芒毕露的模样,心里头竟替那些旧党捏了一把冷汗。
惹谁不好,偏要来惹这个能在户部翻江倒海的妖孽。
一场绕着四川盐铁利益、扯着新旧党争的巨大风暴,正在这看似平静的京城夏日里悄然蓄势,而陈瑾手里的刀,已经攥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