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停住脚步。
那门虚掩着,里头透着昏黄的烛火。
他偏过头,对那老里正道:“你去唤门。只说有官人来巡视灾情,不要提朕的身份。”
老里正愣了愣,虽不知为何,却也不敢多问,颤巍巍上前推开了院门。
院子里一个中年汉子正蹲在地上捆稻草。
听得门响,抬起头来,见是老里正领着几个身穿锦袍的人物站在门口。
他虽不识官服品级,可那通身的气派压过来,便知来的是大人物。
老里正咳了一声,开口道:“周三郎,这几位是朝中的官人,来巡视灾情的。问你几句话,你照实答便是。”
那汉子慌忙起身,将手上的稻草屑在裤子上擦了擦,躬身作揖,不知该跪还是该站。
赵似也不在意这些,开口问道:“屋顶修好了?”
“回官人的话,修好了,修好了。今儿下午禁军来补的,手脚麻利得很。”
“家里几口人?可有伤着?”
“五口。无人受伤,只是老母受了些惊吓,喝了安神汤已歇下了。多谢官人挂念。”
赵似点点头,又问了几句米粮可够,夜里冷不冷。
那汉子一一答了,话虽说得磕巴,倒也能对上。
赵似没有再多停留,转身出了院子。
又走了几户,情形大抵相仿。
百姓见里正领着官人来巡视,倒也不至于吓得说不出话,但也只敢问一句答一句,不敢多嘴。
赵似走在巷子里,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此番出宫,问这些不过是顺带的罢了。
便在此时,一个皇城司亲从官从巷子拐角处悄然趋至梁从政身侧,低语了几句。
梁从政微微点头,上前一步,在赵似身后低声道。
“官家,前头那户人家,据说今日救灾时颇为出力,是否去看看?”
赵似脚步一顿,看了梁从政一眼,点了点头。
那亲从官在前头引路,拐了两条巷子,在一户人家门前停下。
与方才那几户一般无二,土坯墙,芦席顶,门半掩着。
老里正正要上前唤门,那亲从官已抢先一步,推开门扬声道:“里头的听着,有官人来问话。”
屋里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正在矮凳上搓麻绳。
见有人进来,先是看向那亲从官,又看向老里正,最后目光落在后头那一行人身上。
他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