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越来越快,从缓行变成了快行。
视野逐渐的清明了起来,查秉德已经看到了明军飘扬的旌旗,这个距离大概是六十步。
查秉德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从腰间的箭囊处抽出了一支羽箭,弓弦在他手中拉满,发出咯咯的轻响声,箭头微微上抬。
“急速射,五矢!”
不需要任何的命令,临阵没有齐射的说法,只有尽可能多的将手中的箭矢倾斜而出。
再然后,他们就要拿起手中的刀盾,向前压去,或是在前阵枪兵的后方找寻破阵的时机。
军中善射的射手也会抵近前方,从间隙之中找寻机会,用硬弓重箭寻机射杀明军之中的将校或是悍勇之辈。
弓弦的震动声在查秉德的耳边嗡嗡作响,箭矢离弦的嗖嗖声与周围数百名弓手的放箭声汇成一片密集的尖啸
顷刻之间,密密麻麻的箭支已是同时升上天空,在空中交错掠过,如同飞蝗过境一般急速的向着前方飞掠而过。
但是下一刻,更大的声响便已经压过了弓弦的震动声。
“砰!砰!砰砰砰砰!”
那是明军的排铳声!
铳弹打在肉体上的声音,霎时间已是连成一片,像无数把钝刀同时剁进猪肉。
七十步的距离直冲而来,不过十数息的时间,排铳就算是轮射也不过只能打上三轮。
漫长的阵线之上,明军的排铳造成了大量的杀伤,也让清军整条冲锋线像被一把无形的镰刀反复割过一样。
但鼓点还在催,海螺还在鸣,黑色的潮水仍在往前涌。
前排的人倒下去,后排的人跨过去,倒下去,再跨过去。
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杀!!”
狂乱的喊杀声压倒了排铳的声音,到了这个距离,已经没有了回头的道路可以走了额。
数千人的嘶吼混在铳声与鼓声之间,震得风雪都在颤抖。
伴随着急促的战鼓声,身穿着重甲,手持着兵刃的西藩藩兵们已经排布成了紧密大阵,恍若城墙一般向着明军的大阵直压过来。
“咚!咚!咚!!!”
明军阵中,急促的步鼓声也在这一刻陡然响起。
左翼中阵的位置湛蓝色的旌旗挥动。
接着一声尖锐的天鹅音陡然冲霄而起。
前阵已经放完了铳枪的铳兵们宛若落潮的潮水一般向后方急速退去。
明军左翼的鼓台之上,